07月17日讯 每日邮报世界杯报道组撰写英格兰独家专栏。
(这是记者的第一人称)
即便在对阵墨西哥那场以3比2取胜的比赛之后——当时他对球队展现出的韧性深感自豪——图赫尔仍对球队的技术表现颇有微词。然而,鉴于球队克服了重重困难,人们似乎忽略了其在整体配合上的一些明显缺陷。
这差点让他们在随后的对阵挪威的比赛中付出代价:那场2比1的胜利赢得颇为勉强,全靠贝林厄姆的惊艳发挥才得以保住胜果。
墨西哥之行催生了一种“四面楚歌”般的对抗心态——在场边的一次争执中,电视镜头捕捉到了助理教练安东尼-巴里(Anthony Barry)冲入对方工作人员人群中的画面——而英格兰队误以为这种集体精神足以助他们渡过难关。
当得知阿兹特克体育场(Azteca)的开球时间要在赛前仅48小时被更改时,图赫尔勃然大怒。他斥之为“卑劣行径(s***housery)”:“他们这是在坑害球迷!”
亨德森在墨西哥城度过的36小时简直充满了传奇色彩——包括在新闻发布会上讲了一个反响平平的关于“伟哥”的笑话,作为未上场替补却吃到黄牌,以及在庆祝时因翻越广告牌摔倒导致手臂骨折——但在对阵阿根廷的比赛中,球队确实需要他在中场发挥那种稳定军心的作用。
墨西哥之战后的几天里,当图赫尔回到堪萨斯城的媒体中心时,一位DJ在他步入主楼时播放了《三狮军团》(Three Lions)这首歌。这位主教练似乎并不觉得好笑,足总的一名工作人员随即与那位DJ进行了交涉。
人们还听到他向足总技术总监约翰-麦克德莫特(John McDermott)抱怨,说想回球队下榻的酒店——显然,他更想看足球比赛,而不是继续谈论足球。这都是锦标赛期间令人烦心的琐事。
切尔西的高层同事曾提醒过足总工作人员:图赫尔既能凭借强大的气场掌控全场,也可能随着时间推移变得咄咄逼人。据知情人士透露,他的自信与坚定既是优势,也可能是弱点。不过,他也流露出了一些内心缺乏安全感的细微迹象。
在坦帕那块状况糟糕的场地上,球队以1比0艰难战胜新西兰。赛后,图赫尔在接受记者采访时,一把扯掉了运动上衣上的洗涤说明标签。当时我们就注意到他情绪有些烦躁。
几周后他承认,那场比赛之后,他确实对自己产生了怀疑。在最后一场热身赛前,当得知哥斯达黎加队的一名主力球员因参加婚礼而缺阵时,图赫尔无奈地双手抱头。随后的比赛赢得轻而易举,但这给外界造成了一种错觉,掩盖了英格兰队在作为一个协同运作的整体时所处的真实状态。
正因如此,他们后来不得不依赖贝林厄姆和凯恩的个人灵光一现,才艰难战胜了巴拿马、刚果民主共和国、墨西哥和挪威队。
在32强赛以2比1击败刚果民主共和国后,图赫尔曾问我们记者:“你们满意吗?最好满意。”
但有什么可满意的呢?英格兰队当时颇为幸运,而其场上表现已暴露出后来导致他们崩盘的问题。早在阿根廷队彻底揭开这些隐患之前,警示信号就已经显现。
本周,图赫尔确实给我们带了一些香肠卷,并打趣道:“喂饱这些‘野兽’,它们吃饱了就会温顺些。”他是个讨人喜欢的人,也依然是一位顶级教练。由他继续执教主场举办的欧洲杯是正确的选择。
但这其中有深刻的教训值得汲取。随着淘汰赛的深入,这位德国教练开始向球员们灌输“凿石(pounding the rock)”的理念——这一口号因NBA球队圣安东尼奥马刺队而广为人知,强调的是毅力与意志。然而,当亚特兰大的终场哨声响起时,我们所有人却都因错失良机而懊恼不已,仿佛在绝望地撞击着那块坚硬的岩石。
整个锦标赛期间,图赫尔一直在谈论“微小优势(marginal gains)”的重要性。最终,正是这些细微之处的得失击败了他。每一个疏漏或隐患单独来看或许尚能应付,但当它们累积在一起时,英格兰队的世界杯征程便随之瓦解。等到阿根廷队施加真正的压力时,球队已无力支撑,彻底崩盘。
在堪萨斯城,图赫尔指尖的血迹纯属意外;而在亚特兰大,英格兰队手上沾染的血迹,却更像是自食其果。